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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涂玩轉小花蛤

發布時間:2014/2/1 10:08:27

 隨著一車外地花蛤的到達,盡管是晚上7點,這家水產加工場卻迎來了一天最忙碌的時刻。這些花蛤都是海邊灘涂上常見又便宜的貝類。

    涂學宏:7500多斤貨。

    記者:算是你的最大量嗎?

    涂學宏:不是。

    記者:最大量能有多少?

    涂學宏:一萬多斤。

    涂學宏是這家水產加工廠的主人,他每天收購近五噸花蛤,加工后,就能以高于收購價10倍左右的價格售出,還供不應求。秋季是花蛤最肥的季節,涂學宏從入秋就開始大量收購囤積花蛤,以保證冬季的供貨。

    今天送來的這批花蛤,是剛開發的一個新灘涂上捕撈的,涂學宏檢查的很仔細。

    記者:這是怎么了?煮了?

    涂學宏:當時煮。

    記者:剛煮的?

    涂學宏:就是現在的貨,就給它煮了,看看蛤。

    記者:這是新開發的灘涂?

    涂學宏:對,這是新開發的又一個灘涂。

    記者:煮的是這里邊的是嗎?

    涂學宏:對,這里面的貨。這些就不用煮了,這個是一直在用的貨。

    記者:除了肉的肥瘦之外還看什么?

    涂學宏:看它有沒有沙子,多不多,看怎么捕的。

    記者:怎么捕的?

    涂學宏:對。

    記者:煮了能看出怎么捕的來嗎?

    涂學宏:能看出來。如果要是說是機械捕撈的,就是這地方,內臟里有沙子,你看,這內臟里頭沙子多。

    涂學宏收購的花蛤,必須是人工采捕的。這種要求幾近苛刻,在秦皇島找不出第二人。浸泡在海水里的花蛤,在這樣的一呼一吸間,就把沙子清理出去了。但用機械捕撈花蛤,因為速度太快,花蛤容易受到驚嚇,收縮時把泥沙嗆進內臟,就很難再吐出來了。沙子能不能吐干凈,是涂學宏收購花蛤時最重要的檢查指標,對此,他的態度是零容忍。

    涂學宏:每個環節都很重要,你看著吐沙很簡單,這是頭一道工序。往里一放,你看看這海水就有變化了。臟東西不就出來了嗎。

    記者:有點渾了。

    涂學宏:就有點渾了。

    記者:這要吐多長時間?

    涂學宏:按照現在這個時間的話要十多個小時。明天早上再看看吐沒吐凈。

    記者:再怎么看?

    涂學宏:再煮一下看看。

    也就是這樣嚴格的標準,讓涂學宏的企業成為全國同行業中的龍頭,單是其中一種產品就占日本便利店市場的80%以上,公司年銷售總額達到八千萬元。

    日本客戶栗坪成士:他們是最大的,日本基本上用戶都到他們的工廠來買貨的。

 遼寧省水產經銷商秦福生:現在,搞雜色蛤也算是巨頭了,人家天天搞。

    記者:巨頭?

    水產經銷商:對,做雜色蛤做得相當好,加工這塊兒,國內也是別人做不了。

    現在的涂學宏已是國內花蛤食品行業的領軍人物,而在2006年,他的公司還負債2700多萬元。從2006年到現在,涂學宏公司年銷售額每年以50%的速度增長,這種財富的快速增長,緣于他發現的一個商機。

    這到底是什么商機呢?

    涂學宏高中畢業后進入秦皇島市水產供銷公司工作,負責收購水產品。起初,由于國營企業對漁業收購的壟斷,公司的日子過得十分安逸。但隨著本地漁業市場的開放,漁民、經銷商可以自由買賣,經營開始走下坡路。到2000年,公司已經是半停產狀態了。

    會計孫萍:當時就像大鍋飯一樣,就是不上班,都讓你回家了,一個月工資給你開二百多塊錢都開不起。

    可就在此時,周圍人卻發現,涂學宏開始天天到海邊,研究起當地一種不值錢的東西。

    涂學宏:你這一耙子就不少了。

    記者:特別的密,感覺。

    涂學宏:對,密度非常大。

    花蛤又叫雜色蛤,在秦皇島的海灘上到處都是,但當地很少有人愿意吃它。

    朋友孫喬木:沒人吃雜色蛤,不會吃,不會吐沙。

    公司經理高明星:回家一吃有沙子,就是找一盆開水涮涮吃。

    可涂學宏就是看上了這種東西,還整天找公司負責人,要求投資建廠,賣花蛤。為這事兒磨了半年,公司都沒同意。可他卻不死心。

    涂學宏:人就跟崩潰一樣,不干不行,為什么這么好的事憑什么不干,當時咱的想法跟領導有差距,差距太大。

    秦皇島市新港港務總公司常務副總經理周曉蒙:心里面也忐忑不安,為什么呢?沒做過這個產品,能不能做,市場怎么樣?

    軟磨硬泡下,最后公司同意協調給涂學宏一個小廠房,再無其他。涂學宏把自己家底全掏出來,又找朋友借錢,甚至把房子也賣了,湊了300萬元,開始了他的創業之路。僅半年時間就累得白了頭發。

    妻子于金華:當時不到40歲,頭發都已經花白了,在同齡人當中比較蒼老的。

    朋友孫喬木:精神狀態非常非常差,我們那時候說,你別等著建完廠你的小命再交代了,就怕這個,你活不到那個時候。

    就算這樣,涂學宏也一直干勁不減,他是鐵了心要做花蛤生意。這幾毛錢一斤的花蛤,為什么對涂學宏有這么大的誘惑呢?

    1999年秋季,以前跟涂學宏有業務來往的日本客戶找上來,要生產一種他聞所未聞的產品,可以常溫保存長達一年的花蛤。

    涂學宏:海鮮嘛,你怎么能常溫放著,那不就放壞了嗎,有點不太相信,咱這以為是說笑話呢。

    當時,秦皇島的花蛤量大,價低,在當地不掙錢,全都是拉到外地去。

    公司員工劉傳河:那時候給外地,咱是給山東,東北加工的,就是凍儲,剝肉,凍大盤。

    涂學宏:掙不了錢,那一斤提5分錢我覺得就不錯了,二三分錢、三五分錢,利潤很薄。

    醬湯,是日本人餐桌上最常見的傳統料理之一,花蛤在醬湯里起著提鮮調味的作用。這就是當初日本客戶要做的產品,真空即食花蛤。出口到日本后,再配上日本大醬,包裝成即食蛤蜊醬湯,在便利店出售。

日本客戶以前是從青島進貨,但因為原料逐漸減少,青島廠家已經停止生產,這才又另尋貨源,到了秦皇島。

    涂學宏了解到,像這樣把花蛤按規格每五粒包裝成一袋,加工成真空即食的產品,花蛤按個賣,價格能比收購價高5至10倍。

    涂學宏:這貨就變成一萬塊錢一噸。

    記者:原來是多少錢?

    涂學宏:原來你收的兩千塊錢一噸,一千塊錢一噸都有。

    而且,日本客戶還給涂學宏出了一個讓人興奮的條件。

    涂學宏:他說有多少我給你銷多少。

    這一切條件合在一起,就形成了巨大的誘惑,涂學宏從日本引進了生產設備,又從青島請來有經驗的技術員,2001年下半年,產品正式向日本出口,到2003年,銷售額達到500多萬元。可就在這時,一個難題擺在了他面前。

    那一年,秦皇島水產供銷公司進入了必須改制的階段,當時,除了涂學宏加工花蛤的分公司有盈利外,總公司整體虧損,欠了2700多萬元外債。

    會計孫萍:賬面上沒有錢,連流動資金都沒有。

    公司員工高先增:當時提出來之后,是醞釀了好長時間,沒有人敢接或者愿意接這個公司,把這個擔子接過來。

    讓人想不到的是,一個誰都不愿意接的爛攤子,涂學宏卻接了。大家都覺得這下老涂完了,憑空背上2700多萬元債務,很快就會被拖垮。

    但涂學宏有自己的打算:這個老國營的水產公司除了有36畝場地外,還有秦皇島市唯一一個地處市區的碼頭。當時,涂學宏加工的花蛤完全依賴國外市場,如果有了碼頭,也可以把其它的水產收購上來賣到本地市場,增加收入渠道。

    涂學宏:碼頭是根本,你干水產的沒有碼頭,船上哪兒靠,你不能到處收貨去。你必須讓船靠港,所以必須得有港口,得有落腳的地方。

    直到2006年,公司改制才徹底結束,涂學宏一邊加工花蛤一邊償還2700多萬元的債務,因為日本的需求量穩定,企業幾年來走得很平穩,2010年,成為全國真空即食花蛤行業的龍頭老大,有真空花蛤、冷凍花蛤、扇貝、文蛤,以及魚蝦蟹等60多種產品,年銷售額達到了3000多萬元,其中80%出口日本。

    然而,2012年,這種寧靜卻被打破。

    涂學宏:我一看,跟平常不太一樣。

    碼頭上演生死威脅。

    涂學宏:誰不讓我卸貨今天我就整死誰。

    員工:大家伙看見都害怕,都嚇跑了。

    正邪相遇,沖突一觸即發。

    涂學宏:咱不能讓他跑了。

    派出所:很有可能。發生重大的傷亡。

    惡勢力面前,涂學宏如何應對。

    這里就是秦皇島水產供銷公司改制后留下的碼頭。每年,從這里進進出出的水產品有一千多噸,為秦皇島本地市場提供了百分之三十的海鮮,也為涂學宏的加工廠保證了一半的供貨量。

    涂學宏:大部分貨都是從碼頭來的,起碼把我們渤海灣產的貨能收來一部分。

    2012年10月,剛進入貝類上市旺季,公司接到一份訂單,收購五噸大型貝類魁蚶,加工后賣到日本。

    一天,涂學宏開車從公司碼頭門前經過,隨意向碼頭門口瞄了一眼,卻有了不祥的預感。

涂學宏:車從這兒一過,我一看,往里進車,跟平常不太一樣,來得非常集中。

    漁船停靠碼頭是分批次的,來拉貨的大車也是出一批才能進一批。涂學宏看到的全是小車,一股腦的都開進了碼頭大門。他感覺到,碼頭上要出事了。

    公司員工王洪:當時就來了四五輛車,我們在這兒就過磅呢,過磅就下來一幫人拿著棒子,拿著啥的。

    涂學宏:進這院里以后一看這幾臺車,都橫七豎八的排著,車上一共下來,院里站著有20來個小伙子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一艘載滿貨物的船向碼頭駛來,剛靠岸就被這幫人圍上了。

    涂學宏:到岸以后,他們都蹦到船上,就像現在這條船,站到船艙上,不讓船走了,上邊也是人,底下的人也抽著煙,腳踏到船上。

    船上正是即將要出口的魁蚶,市場批發價最高能達到13元一斤。可還沒等涂學宏反應過來,闖進來的人先開口了。

    涂學宏:他說不管好壞我都要了,誰不讓我卸貨今天我就整死誰,我肯定打你,誰不讓我卸貨我整死你。包括跟我們員工說,你敢搗亂就整死你。

    公司員工涂學峰:人很橫,你要是不行的話,人家就把船弄走,把貨搶走。

    從上世紀80年代開放水產市場起,碼頭,就成了是非之地。漁民在海上隨時捕魚隨時停靠,異地交易形成常態。這讓他們成了一些無業游民的目標,強買強賣、壟斷貨源,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惡勢力—漁霸。

    漁民馬強:本來十塊錢吧,他給五塊,你不賣也要賣,俗話叫貨到地頭死,貨拉到這里了你必須要賣,賣不完現貨就完了。

    河北省收購商滕麗艷:肯定傷害大了唄,人家說不讓你接貨就不讓你接唄。

    隨著近幾年治安力度的加大,漁霸很少出現。這還是涂學宏接手改制企業后的第一次,他必須壓制住這件事,這不僅關系著能否按期完成訂單,還關系著碼頭是否能保證其他來往船只的安全。

    漁民任國明:遇到這種情況吧,一般情況下也就是以后就別上那里去了,吃虧就一回。

    涂學宏:那么說誰還敢上這兒來啊,就這么大庭廣眾之下,大白天敢搶啊,把貨給搶走了,那從我們碼頭上企業經營角度說,這事是不允許的。

    面對漁霸的威脅,涂學宏沒有退怯,他一邊報警,一邊讓員工關閉碼頭大門。涂學宏的這個舉動,讓在場的員工都捏了一把汗。

    公司員工涂學峰:那太懸殊了,大家伙看見都害怕,都嚇跑了,哪有誰在跟前,都沒人敢往跟前湊合。

    涂學宏:咱不能讓他跑了,一是把東西搶走了也不行,把人打了跑了也不行,我說趕緊關門,這邊關門,那邊報警。

    秦皇島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河東派出所接到報警后,馬上調動了防暴大隊趕到了碼頭,平息了這場風波。

    秦皇島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河東派出所所長侯義廷: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,很有可發生重大的傷亡。之后把雙方當事人,主要挑頭鬧事的人員帶回派出所進行審查。

    事后,涂學宏和派出所建立了警民共建模式,杜絕漁霸再次鬧事。不過,2012年的磨難才剛剛開始。

    船主1:凍出去了十多海里。

    船主2:冰相當厚,最厚的地方能達到一尺多厚。

    加急訂單,千里尋找貨源。

    日本客戶:冬天到了原料拿不到。

    涂學宏:正常應該是不做了。

    一批本應出口的貨,涂學宏硬是不準賣。

  涂學宏:這個事不能商量,任何商量都沒有。

    涂學宏有貨不賣到底為什么?

    2012年底,秦皇島海域遭遇了罕見的冰凍,從海岸線向外延伸十多海里都被冰覆蓋。

    漁民聶義泉:這個地方凍得很厲害,出去要十海里吧,凍出去了十多海里,我的船剛跑動,基本上跑不動。

    漁民崔啟文:去年冷的時候那是相當冷,收海都收得早,干脆就干不了,船都回家了,結冰了,冰相當厚,最厚的地方能達到一尺多厚。

    受此影響,全秦皇島的水產行業都處在半停產狀態。但就在12月末,日本一家客戶給涂學宏發來一份加急訂單,要求無論如何也要出一批冷凍花蛤。

    日本客戶栗坪成士:因為冬天到了原料拿不到了,對不對,拿不到的話就停止生產,停止生產的話原料怎么辦。

    涂學宏:正常應該是不做了,到年底了,天也冷了也不做了,他們也非常理解。

    合作多年的老客戶提出要求,涂學宏不想拒絕。但秦皇島本地已經無法挖花蛤了,他急忙找貨源,灘涂上、海里,只要有花蛤他就收,最終,在千里之外的丹東找來了6噸貨。

    涂學宏:心里就非常踏實了,咱們跟大家說,跟工人說咱們還得接著干。

    6噸花蛤陸續拉回廠,按照正常程序,放進吐沙池吐沙。本以為經過15個小時的吐沙后就可以冷凍出口了,沒想到這種踏實勁兒被同事的一個電話打破。

    涂學宏:讓我過來看一看,說這批貨,年底了,說這批貨,吐了十多個小時看還不行。你趕緊過來看看。

    公司經理高明星:要是吐好了,全部出池子加工。吐完15個小時,煮的樣本,煮了3公斤230粒,里邊有三個有泥的。

    日本客戶的要求是,200粒花蛤中最多只能有一粒有沙子。而涂學宏從丹東收來的這一批貨,因為天氣太冷,在運輸途中被凍傷,就出現了吐沙不干凈的情況。

    冬季收貨本來就不容易,不能輕易放棄,涂學宏決定把花蛤繼續留在吐沙池,每5個小時抽查一次。到第40個小時,這批花蛤最終達到了標準。

    公司經理高經理:即使這樣發到日本去,他也不會挑,也不會說什么。因為這個雜色蛤總歸是在泥沙里面成長起來的。

    日本客戶栗坪成士:因為這個數量大了以后,幾百萬袋的話,當然做這個產品來說,一定有,這是避免不了的。

    雖然還有一點沙,但這批貨已經達到日本客戶的標準,賣出去是完全沒問題的,但是,涂學宏卻不同意。

    涂學宏:不能加工,這個東西沒有商量,這不能加工。有點泥也不行,任何商量都沒有,必須個保個。

    按照行規,花蛤吐沙吐到40個小時就必須加工了,否則花蛤會累死。最終,涂學宏沒有把這批花蛤加工賣給日本客戶,而是賠了2000美金錢進行了處理。

    涂學宏:賠兩千美金,賠兩萬美金它都是有數的,我們能彌補這事。信譽的話是花錢買不來的,因為我們這十多年了一直是這樣,不能因為幾萬美金一批貨、兩批貨,影響我們的信譽。

    涂學宏趕緊又從丹東補收了一批貨,在運輸途中加蓋塑料布,避免了花蛤凍傷,順利加工出口。

    但他卻因禍得福,收到了更多的冷凍花蛤訂單量。

    涂學宏:再往下幾年,只能說咱們終身受益,只能說咱們干這個行業的話,永遠是受益的。咱們預料不到的賠,但是說受益也是咱想不到的。

    2013年,涂學宏加工廠的冷凍花蛤從過去的附加產品,調整成了主打產品,去年全年的銷售量是65噸,而截至到記者采訪時,2013年的前10個月已經銷售了350噸,預計公司今年全年銷售額將突破9000萬元人民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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